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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北「亞梅/現代AU」02.

JessMorgan時光盡頭:

02.





  天气非常热,早上九点不到太阳就辣辣地照在头顶了。亚瑟·彭德拉根穿着一件白色短袖网球服,腰上系着一件耐克外套,戴着一副装逼必用的普拉达墨镜,沿着滚烫的马路朝一幢白色的三层房子走去。他很少来这种中产阶级区。他不时瞥一眼马路边上那些修剪地很差的花园和没有来得及回收的垃圾,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一个瘦瘦高高、皮肤很白的黑发少年快步穿过屋子前面的树荫朝他走来。他穿着白衬衫,洗的发白的牛仔裤,一边走一边打哈欠,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所以……”亚瑟站在白色的篱笆外面,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神气瞧着梅林,“你的车在哪?”


  


  梅林打开篱笆门,伸出拳头在一辆灰扑扑的卡车上敲了一下,然后利落地把手里的行李袋扔进卡车后面去。亚瑟伸手摘掉了墨镜,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这这这……这车是人开的?!”




  梅林一手撑在车门上,冷冷地说:“如果你欢迎我的方式就是侮辱我的车,那我们接下来的旅途还是不要进行任何沟通为好,免得我控制不住自己杀了你。”




  “我是你的老板,你最好注意一点你的态度!”




  “是啊,”梅林把脚下的一颗石子踢到路边去,撇了撇嘴,“要不是你是我的老板,你以为我愿意浪费三天时间跟你这种人去南安普顿?”




  “哟,真是抱歉,我对待员工的态度不——够——友——善——”亚瑟故作腔调地说,“哦,对了,我们不去南安普顿,我们先去兰卡斯特。”




  “什么?”


 


  “我要先去兰卡斯特,然后去南安普顿。”




  “你知不知道兰卡斯特和南安普顿在两个方向?”




  “知道啊,”亚瑟笑得像一朵向日葵,“怎么,怕你这辆破车坚持不了那么久?”




  梅林显然使出了浑身的意志力才没有骂出一句脏话来。




  “要是这样的话,”梅林说,“我们得换着开车。”




  “不好意思,我的驾照被吊销了。”亚瑟转过身,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所以你得全程给我做司机。”




  “This is JUST great.”梅林没好气地说。




  “等等,”梅林刚上车,亚瑟就转头对他说道,“我的行李箱在人行道上,帮我把它拿到车上去。”




  说完,他悠闲把墨镜夹在胸口,戴上了一只好几百镑的BEATS耳机。




  “Son of a bitch.”梅林跳下车子,终于骂出了声。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倒霉,他本以为基哈拉是个好老板,没想到他竟然就这样把自己卖给了亚瑟·彭德拉根这个王八蛋。要不是实习是算入学分的,他绝对辞职一走了之。如果拿不到学分,他明年就没法顺利毕业了。




  阳光已经晒干了他刚刚冲洗过的头发。梅林的头发非常浓密,发丝细软,弯弯地伏在白净的额头上,散发着木瓜味洗发水留下的淡淡香气。亚瑟的黑色行李箱就躺在人行道上,被太阳晒得发烫。梅林把它拎起来,非常用力地砰地一声砸进了卡车。




  “轻一点!这行李箱比你的破卡车都更值钱知道吗?”亚瑟的叫声在车厢里响了起来。




  梅林一语不发地坐进驾驶座,转动钥匙发动了卡车。引擎发出巨大的咆哮声,亚瑟又一次地发出了抱怨:“你这辆车是哪年的古董?”




  “车身是78年的福特,发动机是85年的奔驰,我自己组装起来的。”梅林说,踩下了油门。




  “你会组装汽车?”




  “你难道不知道我在汽车修理店工作?”




  “我以为你就只会转转螺丝刀、洗洗车什么的。”




  梅林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倒出车道,一个急转弯开到了马路上。




  半小时后,车子出了大伦敦区。汽车上了高速,在灿烂夺目的阳光中一路向北。




  亚瑟听歌,梅林开车,两人之间本来就没什么话可说,还是这样的沉默更加舒服。


 


  没多久,两个电话依次打破了沉默。




  首先是亚瑟的手机响了。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只黑莓手机,把电话直接接进了耳机。




  “亚瑟·彭德拉根。”他的声音沉着稳重,果断干脆,和之前那个不讲道理的无赖相比就像突然换了个人似的。




  梅林挑挑眉毛,转头看了他一眼。




  过了一会,亚瑟又说:“奇怪吗?那群人在账面上造假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律师团怎么说?”




  ……


 


 “恩。”




  ……




 “知道了。”




  ……




  “不可能,把我们收购水星集团的内部消息走漏给奥丁的不会是莫佳娜,一定是另有其人。”




  ……




  “知道了,记得晚上把水星的10-Q报表发我邮箱。”




  这些话梅林基本上就没有听懂几个字,亚瑟又交代了对方几句然后挂了电话。这时候梅林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惊天动地的铃声和丧心病狂的歌词吓得亚瑟把他的黑莓摔到了地上——


 


  “If you are gay, then you are gay!


   Don't pretend that you are straight!”




  “这他妈的是什么?”亚瑟捡起了他的手机,带着一脸扭曲的表情看着梅林。




  “Everyone is gay.”




  “WHAT?”


 


  “这首歌最近很火你不知道啊?”梅林掏出了他的诺基亚,淡定地说,“肯定是威尔趁我不注意又改了我的铃声。他总喜欢做这种事情。”




  “你和你朋友的品味可真是独具一格。”亚瑟端着架子,礼貌地讽刺道。


 


  “Hello?”梅林不理亚瑟,接起了他的电话。




  “梅林!到哪里了?跟那个姓彭德拉根的畜生在一起吗?!”




  基哈拉的咆哮声破空而来。梅林的手机漏音漏的厉害,每一个字都被亚瑟清清楚楚地听了进去。亚瑟本来正打算戴上耳机,听到这话,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看向了梅林。




  梅林的耳朵尖上红了。他看着前面的挡风玻璃,可是眼角的余光清清楚楚地注意到了亚瑟阴险的目光。




  “是的,我和亚瑟在一起。”梅林小声说。他真想告诉基哈拉“我手机漏音麻烦你收敛一点”,可是在亚瑟的注视之下,他怎么也不好意思说得出口。




  “哈!太棒了!跟那个王八蛋说一声他运气不错,吉普分营点正好有个新发动机,不用去总经销商那边调货了!他的车子两个礼拜不用就可以准备好,问问他要用原来一样的颜色重新刷油漆吗?”




  梅林淡定地看向亚瑟,一副“我手机不漏音呀,你刚刚什么都没听到”的表情。他镇定地问:“基哈拉让我问一下你要把车漆成什么颜色?”




  亚瑟也装出一副好像刚刚什么也没有听到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这种小事我一般都让秘书决定,我有选择综合症。那就……你来决定吧。”


 


 “什么?”梅林吃惊地看着他。




  “你决定吧,我无所谓。颜色正常点,不要让路人觉得我脑子有病就好。”亚瑟耸耸肩,重新戴上了他的耳机,不再理会他了。




  “哦。”梅林嘟哝了一声,眼睛里闪过一道恶作剧的亮光。




  他对基哈拉说:“亚瑟说他要把车刷成彩虹色。对,没错,就是赤橙红绿青蓝紫,每种颜色刷一道,开在街上所有人都会以为他脑子有病的那种。哦还有,他还要在引擎盖上刷一只巨大的老鼠宝宝。”




  “他……他确定?”基哈拉的声音有点虚弱。




  梅林转头看了亚瑟一眼,非常确定地说:“他确定。”




  “他希望所有人都以为他脑子有病?”基哈拉有气无力地问。




  “怎么说呢,唉……”梅林砸了砸嘴,一本正经地继续胡说八道,“富二代也有富二代的烦恼,追求他的姑娘太多了,他觉得只有开这样的车出街,才能检验出谁对他才是真爱。”




  “这倒没错,要是有人看到他开着刷着大老鼠的彩虹色吉普出街,然后还愿意做他女朋友,那么这人对他绝壁是真爱。”基哈拉想了想,觉得梅林说的十分在理,“对了,记得照顾好他,不然回来我炒你鱿鱼。”




  梅林翻了个白眼:“知道了。”




  然后他挂了电话。


 


  快到十一点钟,他们在路边的一个小镇下了高速,找了一家炸鱼薯条店吃中饭。天上飘来一片乌压压的云,遮住了刺目的阳光。空气很闷,一丝风都没有。停车场上停满了车子,加油站的工人站在一堵水泥墙旁边抽着香烟,脸色阴沉地看着梅林和亚瑟从卡车里走了下来。




  “这车不错啊,小子。”有人吹了声口哨,一起哄笑起来。


 


  “谢谢。”梅林答了一句,有点害怕地朝那几个人瞥了一眼,然后加快脚步,紧紧跟着亚瑟走开了。




  吃饭的时候两人也不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快吃完的时候亚瑟突然想起了什么,问梅林道:“你把我的车漆成啥样了?”




  “比你原来的明亮了一点。放心,绝对没有不正常。”


 


  “行。”亚瑟没有怀疑什么,也没有多问。




  梅林走在他前头,没忍住嘴角微微往上翘了翘。这人怎么这么好骗?虽说这家伙是个可恶到了极点的混球,可有些时候还真是傻得直冒泡。




  “你傻乐什么劲?”亚瑟追上他的脚步,狐疑地扭头盯着他看。




  “我吃饱了,所以我很开心。”梅林笑嘻嘻地说,一双天真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真挚诚实的光。


  梅林每次吃饱了就犯困,于是他决定在驾驶室里睡一觉再继续上路。亚瑟非常火大,可是他自己因为严重违反交规被吊销了驾照,于是只好恶狠狠地对梅林说:“半小时,然后上路。”




  “一个小时。”


 


  “你做梦。四十分钟!”




  梅林眨巴了一下眼睛:“四十五分钟。”




  亚瑟翻了个白眼,一副炸毛了却拿他没办法的样子:“行行行,一分钟也不多就四十五分钟。”




  乌云遮蔽了刺目的晴空,停车场上方的钢筋水泥高架上汽车穿梭的声音永不停歇。一辆开往北方的列车在这里变了轨,驶过高架下面的桥梁疾驰而去。啪,大大的雨滴落在了窗玻璃上。亚瑟撑着额头盯着空荡荡的铁轨向远方延伸而去,火车越来越远,离开了杂乱无章的城市消失在了灰蒙蒙的天际。




  暴雨说来就来,纷纷砸在汽车玻璃上发出巨大的响声。梅林把外套抱在胸口仰面睡在座椅上,两只爪子搁在下巴下面,睡得像一只小仓鼠一样。他的呼吸声轻轻的,眼睫毛又长又密,看起来特别乖。亚瑟盯着他看了一会,心想这小子在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可他只要一开口讲话就跟他处处作对,一点也不可爱。




  乌云里面响起一声炸雷,梅林挪了一下脑袋,继续睡得和猪一样。亚瑟真是佩服他可以在一分钟之内睡得死死的,打雷也醒不了。真他妈的厉害。




  狂风暴雨在停车场上卷起一阵阵白色的水汽,挡风玻璃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到。亚瑟突然想起两人的行李还在卡车后面,他骂了一句shit,把外套穿上,跳下车去把梅林的行李袋和他的箱子搬到了车厢里面。




  他的箱子倒还好,只不过梅林的帆布行李袋已经湿透了。他不想动他的东西,于是打算等他醒过来再把这个灾难性的消息告诉他。




  过了十几分钟,雨水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亚瑟拿出手机给伦敦的助理回复了一封邮件,确认了一下他的行程安排。米西安是他们公司最漂亮的女助理,一头柔顺浓密的深金色头发,不管是身材还是脸蛋都是维密超模的水准,引得无数男人垂涎不已。不仅长得好看,她的父亲还是和乌瑟·彭德拉根交好多年的银行家。这些年来,她和她上司亚瑟之间的绯闻总是在公司里传来传去,从来没有停歇过。毕竟,不管在谁看来,他们俩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在一起简直没道理。




  这次亚瑟去兰卡斯特的事情除了梅林,就知道米西安一个人知道。为了保密,他连汽车火车飞机这种公共交通一概不坐,因为很有可能会被人盯梢。他也没有告诉他的司机,因为他是乌瑟的眼线,亚瑟知道自己每天的日程都会被他上报给父亲。




  手机响了,是莫佳娜打来的电话。




  看着来电显示,亚瑟轻轻叹了口气。




  莫佳娜的事情,三言两语还真是说不完。




  莫佳娜的爹叫格洛瓦。很久很久以前,格洛瓦和乌瑟是在马路上混口饭吃的一对屌丝推销员。他们靠着一身精湛的忽悠坑人的本事攒了一小笔钱,然后在股市里走了好运。之后两人白手起家,共同打造了卡梅洛特集团的传奇。




  然而,二十年前,格洛瓦从卡梅洛特集团总部的七十五楼跳楼身亡。经警方调查后判定其为自杀,原因至今不明。




  作为格洛瓦的挚友,乌瑟收养了他留下的孤女,成为了她的合法监护人,在她成年之前替她管理她爹留下的所有财产。莫佳娜满十八岁那年,乌瑟把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正式转给了她。




  然而,她应有的股份是百分之五十。




  莫佳娜这才知道,乌瑟在她还不懂事的时候给她签了一大堆转让股份持有权的合同,把她父亲留下的大额财富全都敛到了他自己手里。




  莫佳娜盛怒之家离开了彭德拉根家的老宅,宣布和乌瑟断绝养父女关系。




  这件事成了好几个月的小报头条。




  乌瑟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如意算盘差点栽在了儿子手里。




  事情是这样的。作为一个外表霸气、内心实诚的阳光好少年,亚瑟深深地为姐姐的遭遇感到痛心和自责。他暗搓搓地去找了莫佳娜,想把自己手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让给她。




  亚瑟手里总共就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他觉得,只要姐姐开心,股份什么的都只是浮云。




  然而他并没有成功,因为他的司机及时给乌瑟打了小报告。得知了儿子的想法,乌瑟拍案而起,勃然大怒,雷鸣般的怒吼声让整座卡梅洛特大厦抖了三抖——“秋叶飘零洒落我的脸!吾儿叛逆伤透我的心!”




  对了,前面忘了说,乌瑟是个非常有文学造诣的人,在怒吼的时候还没有忘了要好好酸一把,吼出了一句漂亮的排比句。




  然而亚瑟并不懂得他爹这句话里的深刻哲理。两人在卡梅洛特大楼七十五层的董事办公室里热情洋溢地撕逼了一场,掀了三张办公桌,砸烂了五个打印机,一个试图劝架的部门经理还摔断了腿。




  吵完之后亚瑟就走了,扬言“咱俩断绝父子关系”,十分潇洒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卡梅洛特集团大厦。出门的时候他不忘穿上GIORGIO ARMANI西装和FERRAGAMO长款外套,记者抓拍到的照片PO到网上,让很多适婚少女花痴了一把。




  要是他真的可以这么潇洒就好了。事实上,他的心机哪里比得上莫佳娜那个小婊砸。人家在离家出走之前早就找了一整个律师团处理好了所有的财务问题,而亚瑟出走之后才发现自己连一个律师都没有。


 


  这下好了,第二天,他的信用卡全部被乌瑟冻结。他打电话去银行问,银行里的人也都是“对不起,我们无能为力”的态度。他自己只有一套大学时候买的小公寓,除了那辆上个月刚买的吉普,他的其他车子都在彭德拉根老宅别墅的车库里。




  亚瑟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走投无路的悲怆感。




  他仔细想了想,决定去找莫佳娜商量对策。她有离家出走的经验,可以向他传授一下如何珍爱生命,远离乌瑟,过上幸福独立的生活。




  没想到之后就出了一点小意外。他和大学同学高文出去喝酒的时候不小心多喝了几杯——好吧,不是几杯,是十几瓶。然后他开着吉普车撞进了商场,从台阶上冲了下来,把车子搞抛锚了。




  于是,他才沦落到了如今这种地步,和这个讨厌的小修理工一起开这辆破车去兰卡斯特。他是在出发前一秒才告诉梅林他要去兰卡斯特,而不是要去南安普顿的。他担心他的去向会被泄露出去,被乌瑟知道。




  梅林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透过睫毛之间的缝隙,他看到了无数细碎闪烁的星芒。他迷惑地眨眨眼,视线逐渐清晰起来,挡风玻璃上的雨水在阳光下闪烁着钻石一般璀璨的光。天空美得不可思议,深红色的晚霞像熊熊火焰一样缓缓低沉,而东面的天空则是一种深深的薰衣草色,挂着一道淡淡的彩虹。




  好美。




  梅林怔怔的看着天空发呆,直到亚瑟的一声粗暴的问候打断了他的神游状态:“总算醒了,你这白痴?”




  梅林揉了揉眼睛,含糊不清地嘟哝了一声,坐直了身子。他看了看仪表盘上显示的时间,顿时吓了一跳——




  四点半。




  他睡了四个钟头?!




  一定是汽车仪表盘上的时间调错了,梅林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




  四点半。




  他又从兜里拿出诺基亚看了看时间——




  四点半。




  “你没有叫我?”他转头看向亚瑟,一脸的困惑不解。




  亚瑟避开他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说:“看你睡成那副样子,我叫也叫不醒啊。”




  “你根本就没有叫我是不是?”梅林突然笑了,眼睛亮闪闪的,像玻璃窗上反射着阳光的雨水一样漂亮明媚,“你故意让我睡久一点的。”




  “你这人烦不烦?”亚瑟突然不耐烦起来,语气变得有点急躁,“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闲扯。下去撒泡尿,然后回来立即出发!”




  梅林被亚瑟凶了之后眉头又皱成一团。他低声咕哝了一句“有些人永远都是这幅德行”,然后像只兔子一样跳下车去撒尿了。




  回来的时候他拎了一只塑料袋,里面装着矿泉水,可乐,薯片,爆米花和口香糖。




  “喏,拿着,”他把这一大包零食塞在亚瑟怀里,关上了车门。




  “你三岁啊,吃这些东西?拿回去,我才不要。”亚瑟嫌弃地把塑料袋扔回给了梅林。




  “不吃就帮我拿着,”梅林没好气地说,“别影响我开车。”




  他转动了一下钥匙,发动机没有反应。




  他又转动了一下,还是没有反应。




  他对着汽车狠狠踹了一脚,再次转动了钥匙。卡车发出了巨大的轰鸣,终于发动了起来。亚瑟看起来松了一口气,可是他一口气还没有吐完,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从引擎盖下面传来,发动机呜咽了一声,彻彻底底地熄了火。




  “我不知道要如何委婉一些告诉你这个事实,亚瑟,”梅林抿着嘴唇,带着一脸小孩子做错事被抓住的表情瞅着他,“但是……呃,我的车子抛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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